第2章

笑容未变，依旧温和得体。
“能得些清净，也是福气。”
“倒是辛苦弟妹了，孩子还小，正是要费心的时候。”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疾不徐。
既没有动怒，也没有自怨自艾。
仿佛王氏口中谈论的，是别人的事。
婆母柳氏坐在上首，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
“好了，孩子活泼是好事，说明康健。”
柳氏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她看向沈月华，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
“月华，你别听她胡说。”
“子嗣之事，讲究一个缘分，急不得。”
沈月华放下茶盏，对婆母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母亲说的是，儿媳记下了。”
柳氏点点头，不再多言。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轻轻揭过。
可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却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着。
沈月华知道，婆母虽未苛责，但内心也是焦急的。
定远侯府家大业大，不能没有后。
她的丈夫萧远山，今日称病，并未出席家宴。
沈月华很清楚，他不是病了。
他只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
不想面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妻子。
家宴散去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雪还在下，没有停歇的迹象。
丫鬟为沈月华披上厚厚的斗篷，撑开伞。
她走在回自己院落的路上，雪地里留下一串孤零零的脚印。
很快，新的雪落下，又将那串脚印覆盖。
仿佛她从未走过。
回到清冷的院子，沈月华挥退了下人。
她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平静的脸。
美人如玉，却也清冷如冰。
这侯府，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而她，是笼中最名贵，也最无用的一只金丝雀。
她需要一个孩子。
一个能让她在这侯府站稳脚跟的孩子。
一个能打破这座牢笼的孩子。
沈月华的眼神，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
这里，必须有一个孩子。
不计任何代价。
02
夜深了。
沈月华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在等萧远山。
身为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是她的本分。
哪怕她知道，他或许根本不会回来。
亥时三刻，院门外终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