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手背，声音沙哑得厉害：“再撑撑，阿禾，再撑撑……”

“撑不下去了……”少年轻轻摇头，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先生，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挨饿，不用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啊……”

老者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一辈子，也问过那些早已逝去的先辈，可从来没有答案。

这烬土九州，就是一座无边无际的炼狱。

没有统一的君王，没有统一的文字，没有统一的法度，列国诸侯只顾着争抢地盘，横征暴敛，视百姓性命如草芥。北边的北荒蛮族，南边的南泽蛮夷，更是时不时就闯进来烧杀抢掠，百姓们朝不保夕，今天活着，明天就可能变成路边的枯骨。

文明早就断了，教化早就没了，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望。

少年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委屈与绝望。他才不过十几岁，还没见过这世间哪怕一天的安稳，就这么死在了饥寒交迫中。

老者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悲凉。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这样的神州，到底还有没***？

他扶着身边残破的石壁，慢慢站起身，走到石洞深处，那里藏着他用性命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三本早已被虫蛀、书页残破不堪的上古古籍。这是先辈们一代代传下来的，是这烬土九州，仅剩的文明火种。

这些年，他穷尽毕生心力，终于破译了古籍上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可越是破译，他心中的绝望就越深。

古籍上记载，在这片九州浩土之外，或许存在着另一个世界，一个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只是，从来没有人能证明，也没有人能触及。

直到今日。

天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不是战火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晃动，整个烬土九州都跟着微微发抖，空中的黄沙都停滞了一瞬。

老者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洞口。

只见那铅灰色的天际，原本坚不可破的云层，竟缓缓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道缝隙极小，却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烬土上昏暗的火光，也不是浑浊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