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顾衍之替我卸下凤冠，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我红了眼眶，以为这是苦尽甘来的告白。
子时，他从我枕边起身去了书房。
我悄悄跟去，看见他桌上摊着一封信——
“碎玉投炉，棋子已入局。沈氏之女，祭品已就位。”
落款是五年前。
信纸从我手里滑落的时候，他正好推门进来。
烛火映着他的脸，一半温柔，一半陌生。
“夫人，”他弯腰捡起信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都看见了？”
我没说话。
他笑了，伸手替我拢了拢散落的头发。
“那就别装了。”
第一章 替嫁
替嫁圣旨下来的那天，我把沈姝勾引太子时写的情诗，连同她与太子**的信物，一起扔到了****脚下。
红绸裹着的玉簪摔成两截，诗笺被风吹得满殿都是。
沈姝尖叫着扑过来抢，被我一把推开。她摔在地上，发冠歪了，钗环散了一地，哪里还有半分京城第一美人的样子。
“沈惜！你疯了！”嫡母周氏冲上来要打我，被侍卫架住。
我站在金殿中央，把最后一件证物——太子亲笔写的誓书——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清上面的字。
满殿哗然。
皇帝的脸色铁青，太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沈崇远——我的父亲——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诡异的平静。
我当时以为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个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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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惜，沈家嫡次女。
母亲生下我后缠绵病榻，在我六岁那年撒手人寰。父亲很快续弦，娶了周氏。周氏带来了她的女儿沈姝，比我大一岁，从此成了沈家嫡长女。
从小到大，我听过最多的话是：“你不配。”
沈姝穿金戴银，我穿她不要的旧衣。沈姝请名师教导，我只能在门外偷听。沈姝及笄礼上宾客满堂，我过生辰时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有。
父亲说：“惜儿，你姐姐是要嫁入高门的，你让着她些。”
嫡母说：“你这个克死亲**丧门星，能活着就是沈家对你的恩赐。”
沈姝说：“妹妹，你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