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雨水混合泥土腥气，灌进喉咙。
掌心里的玉佩碎成粉末，顺着指缝滑落。
Gu Chen站在伞下，皮鞋踩碎了最后一点尊严。
这一次，我亲手把心碾碎，撒进这片雨里。

雨水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林婉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块翡翠玉佩。玉佩边缘锋利，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把玉佩按在粗糙的砖块上，用力摩擦。翡翠逐渐磨损，变成粉末。她抬起手，摊开掌心。雨水冲刷掉血迹，只剩下暗红色的玉粉。她把手伸出伞外，风一吹，粉末散进雨幕。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顾辰撑着一把黑伞，皮鞋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看着林婉的动作，没有出声。
林婉站起身，膝盖沾满了泥浆。她转过身，看着顾辰。
顾辰把伞向她这边倾斜了一些，雨水顺着伞骨流下。
离婚协议书在车里，签字吧。顾辰开口，平淡的陈述句。
林婉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纸张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她看都没看，直接把协议书撕成两半。
顾辰的眉头动了动。他把伞柄握紧，指节泛白。
林婉把撕碎的纸片扔进泥水里。她从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划开了自己的外套口袋。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们结婚时的合影。照片被雨水浸泡，已经模糊不清。
顾辰弯腰去捡照片。
林婉一脚踩在照片上。
顾辰的手停在半空。
林婉盯着他。她把脚底用力碾了碾，照片彻底烂在泥里。
协议书不签，这婚就离不了。顾辰站起身，收回了手。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她把美工刀插在旁边的木桩上，火苗在雨中摇晃。她点燃了那张被踩烂的照片。
顾辰看着火焰。
林婉把燃烧的照片扔向顾辰。
火苗在雨中熄灭，只剩下一股焦味。
顾辰没有躲。焦黑的纸灰粘在他的西装袖口上。
林婉转身走向雨幕。
顾辰跟了上去。他抓住林婉的手腕。
林婉反手甩开。她的手心还在滴血。
顾辰看着那只手，没有再伸手。
林婉走进雨里。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顾辰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泥浆，那里有翡翠的粉末，有烧焦的纸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