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长安城内，某处隐秘的宅院里。
几个人围坐在密室中，烛火摇曳，照出一张张阴沉的脸。
“戎狄那边已经答应，只要事成，便退兵。”
“皇上若是死了，谁能主政？皇上尚未娶妻，没有子嗣。”
“国师那老东西，必须先除掉。”
“还有他那个儿子，大理寺卿张砚，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并除掉就是。”
窃窃私语中，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素锦的衣裳，低着头，一言不发。可那双眼睛，却在暗处闪着光。
他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那是白泽。
皇宫里，墨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很亮。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月亮也是这么圆。那时他刚攻破燕国，站在城墙上，看着满城的烟火，看着火光中那个逃窜的小小身影。
他没有下令追。
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即使隔着那么远，他也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恨意。
那么浓，那么烈。
让人忘不掉。
三年了，那双眼睛一直在他脑海里。直到她在怡红楼出现，直到她走进他的宫殿，直到她坐在他腿上，红着眼眶说恨他。
他终于找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可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墨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上官靖……”他轻声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夜深了。
张府的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桂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洒落一地的暗香。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光线昏昏沉沉的，照得庭前的石阶影影绰绰。
卧房内，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下淡淡的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那张雕花大床上。
靖儿睡得沉。
她缩在锦被里，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宁，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张砚侧躺着，看着她。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指腹划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微微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
他弯了弯嘴角，把她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落了树叶。可张砚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他没有动。
只是侧耳倾听。
又是一声。
是脚步声，踩在瓦片上，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节奏，那力道，分明是练家子。
张砚的目光沉了沉。
他轻轻抽出被靖儿枕着的手臂，动作极轻，极缓，生怕惊醒了她。她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他下了床，披上外袍，从枕下摸出一把**。
那**是御赐的，锋利无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
外面安静了。
可他知道，那人还在。
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
庭院里很静。
月光被云遮住，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光，照得桂树的影子朦朦胧胧。张砚站在廊下，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
可那气息还在。
他握紧**，一步一步往前走。
忽然，一阵极轻的风从身后袭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身一让，手中的**顺势掷出——
嗖！
**擦着那人的衣袍飞过，划破了一片衣角，钉在身后的桂树上，刀柄微微颤动。
“谁？”张砚沉声喝问。
黑暗中，那人停住了。
片刻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赞赏：
“张大人好身手。”
张砚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