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散场后，我抱着儿子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1 散场那张*超单
我把投影遥控器摔到地上时，满月酒还没散，屏幕上那张*超单正停在“孕八周”。
包厢里一下静了，连孩子哭声都像被人捂住了半秒。
下一秒，顾宁踩着高跟鞋冲到幕布前，手忙脚乱去拔投影线，嘴里还在笑，笑得特别僵，“不好意思，照片放乱了，我表妹做视频时没检查。”
她弯腰的时候，耳边那对珍珠坠子来回晃。我看着那张单子右下角的日期，脑子像被人拿锤子凿了一下。
去年四月十七。
那天我在南陵殡仪馆。
我爸的遗体停在三号厅，我守了整整一夜，天亮以后去签火化单，手抖得连名字都写歪了。那天晚上，顾宁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她头疼，先睡了，让我别担心。
可现在，幕布上那张*超单，清清楚楚写着四月十七，孕八周。
我学过不多，但算得过来。
如果孕周没错，那孩子根本不是在顾宁后来告诉我的那个晚上来的。那个晚上她说我从南陵回城，冲了个澡，坐在床边一句话没说，她摸着我手背，说“哭一场吧”。后来她抱住我，我们谁都没提我爸。
那一晚，被她说成了小满的来处。
可现在，时间对不上。
我没说话，只弯腰把遥控器捡起来，放回桌上。桌边几个亲戚彼此看了一眼，都很识趣地低头夹菜，像什么都没看见。
我妈还在主桌上抱着小满，满脸是刚哭过又笑过的疲惫。她这阵子逢人就说，这孩子来得巧，是给家里**的。她说我爸临走前还念叨，想听一声孙子哭。
可我现在站在这儿，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生铁，沉得连气都顺不上来。
顾宁关掉投影，转身朝我走过来。她脸上还带着应酬的笑，眼底却明显发慌，离我两步远的时候，她压低声音，“别在这儿发疯，回去再说。”
我看着她，问得很轻，“四月十七，孕八周，什么意思？”
她嘴唇动了动，先看了一眼四周，才说：“系统建档会有误差，视频也可能放错页，你别在今**这个。”
“误差能把一周差成一个月？”
她眼神一下冷了，“程砚，你非要在孩子满月这天找事？”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可话里那股急，藏都藏不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