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更狠。
崔锦书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直勾勾望着萧景珩，目光里的倔强，刺得他眸色更暗。
“殿下，玉笛是妹妹心爱之物，留着恐让她念旧，不如……”
沈清辞柔声道，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萧景珩瞥到崔锦书腰间的玉笛，寒声道：“碎了。”
侍从夺过玉笛，狠狠砸在青石上，羊脂玉裂成两半，“锦书”二字碎在地上，像她此刻的心。沈清辞适时靠紧萧景珩，柔声叹：“妹妹莫怪殿下，殿下也是为了温妃娘娘。”
这番话，字字皆是火上浇油。
萧景珩背身，对管事嬷嬷冷道：“拖去柴院，凝晖殿内外洒扫全归她，稍有差池，按宫规处置，不必来报。”
嬷嬷架起崔锦书时，沈清辞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
“锦书妹妹，东宫的位置，本就不是你该待的，识相些，便安分做你的粗婢。”
柴院的日子，是炼狱。
天未亮，李嬷嬷便揪着她的发髻拖去凝晖殿，赤足踩在冰碴泥地，隆冬冰水浸着粗布巾擦青石板，指节冻裂流血，血水混着冰水淌在石板上；
鎏金铜缸擦不净，嬷嬷便命小丫鬟用烧红的火钳轻烫她的手背，烙下焦红的疤，只说：
“给你提个醒，东宫的粗婢，没资格偷懒。”
萧景珩就在不远处看着，沈清辞挽着他的胳膊劝说道：“殿下，李嬷嬷教规矩尽心，妹妹该好好学。”
萧景珩淡淡颔首，对侍从道：“赏李嬷嬷二两银子，继续教。”
那二两银子的赏，成了宫人苛待她的尚方宝剑，她心底那点最后的希冀，被他的冷漠与偏信，碾得粉身碎骨。
3.
崔锦书的日子愈发难熬，手背的烫疤被冰水浸得反复开裂流脓，每日只有一碗冷糙米饭，一口凉水，却依旧把凝晖殿擦得锃亮——
她是清河崔氏的嫡女，纵使落难，傲骨亦不可折。
沈清辞偏不肯让她安生，册准太子妃第五日，便亲自去柴院传“令”。
彼时崔锦书刚擦完铜缸，冻得手指蜷缩，沈清辞由侍女伺候着喝热茶，淡淡道：
“东宫西院的梅开得正好，殿下喜欢，你去折些来，插在凝晖殿的玉瓶里。”
“记住，要带露的初绽梅，折坏一朵，或是露洒了，便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