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起身跟了上去。

她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也没有刻意靠近。她只是不远不近地走在他身后，隔着回廊转角与花木的距离，像一片随风飘落的叶子，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行经的路上。

花园里有一株海棠树，正值花期，满树粉白，花瓣簌簌地落了满地。萧衍在树下站定，仰头看着满树繁花，不知在想什么。

沈鸢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靠在廊柱上，也看着那株海棠。

“这花开得真好。”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风送到他耳边。

萧衍转过身来，看见了她，目光微微一凝。

沈鸢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个笑容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冷淡，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又有几分超出年龄的从容。

“公子是今日来观礼的宾客？”她歪了歪头，“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

萧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末席之客，不便叨扰主人家。”

沈鸢笑了。

这笑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一种平平淡淡的、带着几分了然的笑。她说：“末席也好，首座也好，不过是椅子的区别罢了。花又不会因为谁坐得远就不开了。”

萧衍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会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是沈家的姑娘？”他问。

“沈家的二姑娘。”沈鸢大大方方地报了家门，没有像前世那样羞涩地低下头去，而是坦然地与他对视，“庶出的那个，你可能没听过。”

萧衍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掂量她这句话里的分量。庶出，在世家大族里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己在宫中，也是一个庶出的皇子。

“听过。”他说，“沈家二姑娘，沈鸢。”

沈鸢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前世她一直以为，萧衍在娶她之前根本不认识她，只是听人说了她与沈筠长得有几分相似，才起了利用的心思。可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公子怎么知道的？”她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