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句：“你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笑了一下，心口却一点都不轻松。
以前她说我稳，说我能扛，说我不跟她计较。现在我开始计较了，在她眼里就成了不可理喻。
原来懂事这种东西，真是拿来消耗的。
我把桌上的户型图卷起来，塞进自己手里，又看了眼一边的样板册。封面写着几个大字：云栖府居住式办公提案。
居住式办公。
我抬了抬下巴：“这名字谁起的？”
沈蔓没说话。
程野站在茶水台边，不敢再插嘴，手里那杯水已经凉了。
“挺会起。”我点了点那本册子，“可惜这房子是拿来住人的，不是给你们打样的。”
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蔓忽然在身后叫我：“周砚。”
我没回头。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想缓下来：“等这波忙完，我会把东西都撤出来。你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
添乱。
我手握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才转过头看她。
“沈蔓，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
她看着我，眼神有一瞬空白。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那几张桌子。”
“我在意的是，这套房子是我准备拿来跟你过日子的，你却只想着拿它给别人开工。”
她睫毛轻轻颤了下，像是终于被这句话碰到一点什么。可下一秒，她手机响了，客户电话，她看了一眼屏幕，条件反射似的先接了起来。
“喂，张总，您说……”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一边听电话，一边朝我摆了个“晚点再说”的手势。
那一刻我忽然特别安静。
我替她关上了玻璃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可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合上了。
3 一张桌子摆出了谁是主人
晚上七点，沈蔓**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新房吃饭。
“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别在公司吵。”电话那头，宋阿姨语气像在打圆场，“今天不是刚交房吗？正好我们过去认认门，顺便把事情说开。年轻人谈恋爱，别为点小事伤和气。”
我本来不想去。
可她最后那句“我们都到了”，让我还是把车开了过去。
进门的时候，玄关已经摆上了两双女鞋、一双男士运动鞋，鞋边沾着点灰，是刚进门没多久的样子。
那双男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