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钱必须到账！”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无力地垂下手，手机屏幕上，是岳母发来的催款单。
一连串的零，像一个个黑洞，要吞噬我的一切。
这十一天，我已经掏空了所有积蓄，还找朋友借了十万。
整整二十二万，填进了这个无底洞。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指责。
ICU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护士推着仪器车走出来，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别样的情绪。
我没在意，只当是同情。
我掐灭了没点的烟，准备去楼下银行的ATM机，查查我最后那张卡里还剩多少钱。
与护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手不经意地碰了我的手一下。
一个硬硬的小纸团，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我的掌心。
我浑身一僵。
护士没有停留，推着车径直走向了护士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攥紧拳头，纸团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反锁上门。
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把那张被汗浸湿的纸条展开。
上面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
字迹很清秀，但内容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别交钱了，查查上周三半夜的监控。”
02
上周三。
那不就是李雪出事的那天吗？
半夜的监控。
为什么？
我拿着纸条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别交钱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不是傻子。
一个素不相识的护士，冒着风险递给我这样一张纸条，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隐情。
这些天，我只顾着筹钱，被岳父岳母催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想过去怀疑什么。
所有人都告诉我，这是一场意外。
李雪半夜开车回家，在盘山路上失控，冲出了护栏。
**也定了性，单方事故。
可是，这张纸条，却撕开了一个让我不敢深想的口子。
我把纸条撕碎，冲进马桶。
看着纸屑被漩涡卷走，我定了定神。
不能声张。
我走出卫生间，脸上恢复了平静，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