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姜宁被硬拖着往马圈去,丫鬟全被拦住,连报信都不准。
“谢离安,你放开,我没有害她!”
马圈越来越近,那匹红棕烈马高高扬起马蹄,鼻息粗重,不断撞击栅栏,暴躁不已。
“不要…不要这样。”
她整个人被推了进去,栅栏门马上合拢,她泪流满面,扑到门上不断祈求,手拍得通红渗血:
“放我出去,求你了,”
外面是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很是兴奋,却无人救她。
烈马被生人彻底激怒,低头猛冲过来。
姜宁顺势就地一滚,狠狠撞到栅栏上,手臂满是血痕。
下一刻,马蹄重重踹在她腰腹,她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又砸落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勉强抬头,只见那只沾血的马蹄高高扬起,要朝着她的头颅踏下,她避无可避。
“嗤——”
箭矢破空,扎进马眼。
烈马哀嚎一身,轰然倒地。
她浑身剧痛,混乱的间隙抬头,发现谢离安还保持着松弦的姿势。
他眉头微蹙,眼中似乎掠过一丝......不忍。
但没等她反应,他转身向阿蛮解释,声音平淡。
“她若死了,我担心你会有麻烦。”
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浑身像散了架,没有一处不疼,她艰难的爬起,被侍女扶着出去。
谢离安冷眼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
“别装了。”
“我在战场上挨过三刀,也没你这般矫情。”
“阿蛮肯留你一命,你该谢谢她的大度。”
姜宁听着,只觉得无尽的悲哀。
“你还是认定......是我下的毒?”
“不然呢?”
他答得毫不犹豫,冷眼看着她:
“我身边养马那人与你姜家有旧,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通过姻亲拿捏兵权么?害阿蛮,不就是害怕自己地位动摇吗?”
姜宁怔怔地望着他。
他少时闯祸,她拼了命地周旋维护;
他出征在外,她日夜悬心,四处求访良药。
那年出征在即,他紧紧抱着她说:
“宁宁,这世**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
她知道他会爱上别人,这些誓言会变成空话。
却没想过,她捧出的所有真心,在他眼里,都成了步步为营的算计。
谢离安长身玉立,语气凉薄:
“记清楚,别再碰阿蛮。这是我的底线,你费尽心机想嫁我,就得守这规矩。”
他高高在上,好似施舍:
“阿蛮说,按草原规矩,没这么轻易了事,一码归一码,我替你换了种赎罪方式。”
姜宁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你......要做什么?”
谢离安将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清亮的口哨。
天空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他用小臂接住了一只海东青,羽毛华丽,姿态格外傲气。
这是她养了七年的阿青。
“不要!”
姜宁挣扎着靠近,却牵动伤处,痛得几乎跪倒在地。
“谢离安!我求求你,别碰它!别碰阿青!”
阿青歪着头,金褐色的眼睛困惑地望着主人,轻轻扑了扑翅膀。
这是谢离安十岁那年,为她寻了三个月的生辰礼。
“这是海东青,最是护主,再有人欺负你,就让它去啄他。啄坏了算我的。”
那时的他信誓旦旦,是她眼中的救星。
如今他手起刀落,没有犹豫。
一刀,又一刀。
阿青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垂下头颅,滚落在地。
姜宁整个人僵住了。
她拼命扑过去,抱着阿青不再动弹的身躯,温热的血流了满手。
她养了阿青七年,它特别乖,每次她难过,就静静守在旁边。
它作为天空的霸主,不是不能躲,而是知道它的主人喜欢谁,所以它就努力亲近谁。
对谢离安,它毫无防备,全心信任。
姜宁眼泪疯了似地流,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哭得几乎窒息,浑身颤抖。
阿蛮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笑容明媚:
“这下扯平啦。这是我们草原的规矩。”
她伸出手,示意和解。
“滚!”
姜宁猛地挥开她,几乎崩溃:
“滚啊。”
阿蛮猝不及防向后倒去,腰间的鸳鸯玉佩磕在地上,碎成两半。
谢离安脸色一变,扶住阿蛮,眼中满是怒意:
“她好心原谅你,你竟敢动手。”
“姜宁,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自己得不到,就要毁掉?你这双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干脆就别要了。”
他面色阴寒,对着下人吩咐:
“来人,给我把她十指的指甲,一片一片,全拔了。”
两名侍卫上前将姜宁按在地上,掏出刀刃,对准她的指尖,猛地一撬。
“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在指尖炸开,她眼前阵阵发黑。
血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旁观之人有些都遮住了眼睛。
拔完左手,行刑的侍卫手都在抖,低声禀报:
“侯爷,十指连心,拔完后手筋会受损,此生恐怕都难以恢复,右手也要拔吗?”
一片死寂。
姜宁面色惨白如纸,意识涣散。
听见谢离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格外**:
“继续拔。”
“废了就废了,她不是最爱玉雕么?让她再也碰不了这玩意,才能记住教训。”
“我谢家,容不下一个心思歹毒、野心勃勃的主母。”
右手指尖传来同样的剧痛,晕厥都成了奢望,她清醒地承受着每一次撕裂般的痛楚,哀嚎都逐渐变得无声。
他认定她是为了给姜家铺路,才设计对他好,算计嫁给他。
所以,他容不下她。
可以毫不犹豫地,摧毁她珍视的一切。
最后一片指甲脱落时,姜宁终于失去意识。
模糊的视野里,只有谢离安冰冷无情的脸。
格外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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