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咱们就一起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王老三和他手下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嚣张变成了恐惧。
这屋子是土坯房，房梁是木头的，要是点了，谁也跑不了。
“你……你疯了！”王老三的声音都在发抖。
“退出去！”
我爸嘶吼着，往前走了一步。
柴油已经流到了门口。
王老三一行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退出了屋子。
我爸趁机对我妈喊：“玉华，带儿子走！快！”
他把打火机扔给我妈。
“从厨房地窖走，快去河边！”
我妈拉着我，哭着摇头：“那你呢？”
“别管我！快走！”
我爸用身体堵在门口，眼神决绝。
王老三在院子里气急败坏地大喊：“李卫民，你以为这样就能跑掉？我告诉你，村口我都派人堵了！你们跑不了！”
我爸没理他，只是对我妈催促。
我妈一咬牙，拉着我冲向厨房。
厨房角落有一块木板，掀开就是地窖，是冬天储藏白菜土豆的地方。
地窖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我爸偷偷挖的，通向屋后的菜园子。
这是他为了应付特殊时期，留下的最后一条路。
我妈拉着我，钻进了黑暗的地道。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我爸的身影，像一尊雕像，堵在门口，背后是流淌着柴油的屋子和外面晃动的火光。
02
地道里又黑又闷，全是泥土的味道。
我妈拉着我的手，几乎是连滚带爬。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王老三的叫骂声和我爸的怒吼。
没多久，我们就从屋后的菜园子钻了出来。
夜风格外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妈不敢有丝毫停留，拉着我，猫着腰，顺着菜园的篱笆，一路朝河边跑去。
我家的房子离河不远，也就一百多米。
这条河是村里的母亲河，平时很温顺，但前几天刚下过大雨，河水涨了不少，水流很急。
到了河边，我妈焦急地四处张望。
“船呢？**说有船的。”
她嘴里念叨着。
我爸跟我妈提过，他在河边藏了一条小渔船，是跟一个老渔夫买的，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河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芦苇在风里摇晃。
根本没有船的影子。
我**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