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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是真的难熬。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掉到后来我让护士直接给我剃了光头。
呕吐、发烧、口腔溃疡、白细胞低到连自来水都不能碰。
有一天半夜我疼到从床上滚下来,摔在地板上起不来。
德国护士把我抱回床上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外婆"。
然**醒过来,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心疼我了。
那就自己心疼自己。
六个月后,我的头发长了出来。
短短的,利利落落的。
镜子里的女人跟半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脸瘦了一圈,下颌线锐利得能割破纸。
眼睛很亮,但看不到任何温度。
复查结果显示肿瘤标志物降到正常范围,MRI未见复发。
教授说我可以出院了。
在我住院期间,马普研究所一直保留着合作研究员的职位。
出院后第三天,我正式到岗。
两个月后,因为在联邦学习和差分隐私领域连续发了三篇顶会论文,所长直接升任我做了首席研究员。
这边的日子平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但国内的旧人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泥潭里滑。
我的律师团队定期给我发通报。
陆时砚的公司在巨额违约金的压力下启动了破产清算。
所有资产被冻结、拍卖。
他名下的保时捷卡宴、百达翡丽,全没了。
最后手里只剩下李娇娇治病的钱。
两个人从高级公寓搬进了城中村的地下室。
据说,那间地下室不到二十平,常年不见光。
他们在里面日复一日地互相折磨。
陆时砚骂李娇娇是扫把星,败光了自己的事业。
李娇娇骂陆时砚是废物,断了手指连搬货的活都干不了。
然后就打。
隔壁租户报了三次警。
李娇娇受不了了。
她开始往外跑。
跑去找一个叫"豹哥"的放***地痞。
据说豹哥旗下有几个KTV和洗浴中心。
陆时砚去一家KTV里找人借钱周转。
推开包间的门,李娇娇正蜷在豹哥怀里喝酒。
陆时砚当场掀了桌子。
然后被豹哥的人按在地上,拿钢管敲断了两条腿。
从窗户丢了出去。
那天晚上下暴雨。
他趴在水坑里,血从裤**流出来,和泥水混在一起。
手机碎了,没法打电话。
他歪着头看向旁边的大屏幕。
那块LED屏幕正在播放一段国际新闻。
画面上是一个穿深蓝色套装的中国女人,站在柏林国际AI峰会的****,接受台下数百人的起立鼓掌。
字幕打着——"AI隐私计算领域最年轻的首席科学家,林念。"
雨水灌进他的耳朵和嘴巴。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六千公里之外的我并不知道这些。
我正在越洋视频会议上,敲定一个**国内濒临破产的科技园区的核心方案。
赫拉资本对我的评估给出了最高档,邀请我出任亚太区技术投资总裁。
我答应了。
合同里有一条我自己加的。
**的第一个目标,是星河科技的破产资产包。
我翻到这一页的时候,签字笔在纸面上停了两秒。
签下名字后,我合上文件夹,对着窗外说了一句话。
"陆时砚,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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