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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儿子因为飙车输了钱，喝得醉醺醺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开始发酒疯，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晦气！”

他通红着眼睛，指着我骂。

“都怪你这个老不死的，真晦气！”

“要不是因为你生病，我能这么倒霉吗？害我输了这么多钱！”

说着竟然一步步朝我逼近，扬起了拳头。

眼看那一拳就要砸在我的脸上。

“不要！”

女儿从储物间里扑了出来，用身体死死地护在了我的身前。

“顾远航！你疯了！她是**！”

儿子的拳头失去了准头，全落在了女儿的后背上。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抱着我。

“滚开！”

儿子被酒精冲昏了头，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脚踹在了女儿的侧腹上。

那个位置，正是她肾脏手术的刀口！

“啊——！”

女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缩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

鲜血瞬间就浸湿了她的衣服。

儿子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

“装什么装！一个肾都割了了，还怕疼？”

我推开还在发抖的女儿，好声好气地走过去安抚我那暴躁的儿子。

“好了好了，远航，别气了，妈给你打钱，啊？”

我甚至都没看一眼地上疼到快要昏厥的女儿，只是命令她。

“赶紧把地收拾干净，别在这儿惹你弟弟生气。”

女儿一手捂着刀口，一手撑着身体想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响起。

她挣扎着爬过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以前的教练。

“佳期啊，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你别灰心，我帮你争取到了一个省队康复师的职位。”

“虽然不能再当运动员，但好歹能重返体育圈，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一瞬间，顾佳期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和希望的光芒。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激动得发颤。

“教练……谢谢您！我……”

我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冲过去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冲着某个角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本就碎裂的屏幕，这次彻底黑了下去。

“翅膀硬了？”

“还想回去？我告诉你，顾佳期，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游泳！”

“你弟弟还这么小，你以后就得在家伺候他饮食起居，哪儿也不许去！”

女儿眼中刚刚燃起的光，瞬间熄灭。

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绝望地哀求。

“妈……我需要工作，我要还债……”

我像是没听见一样。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直接给儿子转了二十万。

转账备注上，我清清楚楚地打了三个字。

“零花钱。”

转完账立马去哄生气的儿子。

女儿默默地爬起来，回到了储物间。

里面传来翻箱倒柜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然后，是她无法压抑的痛哭。

我知道，她又拿出了那些被她视若珍宝的奖杯。

那是她曾经的荣耀，也是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而我，亲手扼杀了她最后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