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跟台里辞职后,我直接搬到了一千公里外的海城。
刚搬来的时候,我还不习惯海滨城市的潮湿,**挂在阳台一宿也晒不干。
跟房东抱怨后,她乐到不行,说烘干机是这里每家每户的必备电器。
她是个和蔼的小老**,看我独居在外,不仅帮我订了台烘干机,还常常给我送饭吃。
安顿下来后,我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
海城的日出和京市不一样。
没有高楼切割天空,只有深蓝的海平线。
太阳从那片深蓝里一点点挣出来,然后猛的一跳,整个浮在海面上。
光洒下来,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
我每天都会背着相机来海边拍日出,也渐渐习惯了孤独。
直到那天,取景器里突然闯进一个人影。
是个穿着运动服的高的女生。
她在沿着沙滩跑步。
跑到我附近,停住了,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我低下头,假装检查相机屏幕。
“你在拍日出?”她的声音很好听,还带着点喘。
我点点头。
她又走近了几步:“我能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把相机递了过去。
她接过,一张张翻看早上拍的照片。
“哇!”
她发出短促的惊叹,抬起头看我,“你拍得真好。”
见我没有说话,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抬起手,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指指相机,竖起大拇指。
我愣住了。
原来她以为我是聋哑人。
我苦笑,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我不是聋哑人,我只是暂时说不了话。
她眨了眨眼,脸上闪过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是歉意:“啊,对不起!我看你不说话,还以为……”
我摇头,表示没关系。
“你好,我叫夏美。”她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夏美是个心理医生。
她知道我得了**症后,立马约我去了她的诊室。
她问得很细。
什么时候开始说不出话的,之前有没有类似情况,发生时是什么感觉,身体有没有其他不适。
我大部分用点头摇头回答,复杂的就写在纸上。
问完了,她合上病历本。
“封鹤,你的病可以治好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我们有系统的脱敏疗法,配合语言训练,只要你愿意配合……”
我比划着问:“要多久?”
“看个人情况。快的几个月,慢的可能要一两年。”
从那开始,夏美成了我的心理医生。
我们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不只在海边,也开始约着去别的地方。
她带我去爬山,山路陡峭,她爬得比我快。
我在下面给她拍照。
她回头朝我笑:“拍丑了找你算账!”
相机里的她明媚灵动。
和我以前拍的新闻照片完全不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