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带回了家。
2
那个女人穿着我妈从来没穿过的名牌裙子，趾高气扬地走进我家客厅，像视察自己的领地一样环顾四周，然后笑着说了一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话：
“这房子也太小了，住得惯吗？”
我妈彻底疯了。
她冲上去撕那个女人的衣服，那个女人尖叫。
我爸一巴掌打在我妈脸上，把她的嘴角打出了血。
我妈摔倒在地，愣愣地看着我爸，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那一巴掌，也打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关于“家”的幻想。
离婚官司打了整整一年。
我妈请了律师，想分我爸的财产，但我爸早就把所有东西都转移了。
公司在他弟弟名下，房产在***名下，存款也不知道转到了哪里。
最后**判下来的，是这套我们住了快十年的老房子，和每个月三千块的抚养费。
三千块。
我爸那个公司，那时候一年流水已经过千万了。
我妈拿到判决书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
她终于明白，这十年婚姻里，她以为自己是女主人，其实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抓住。
离婚后我妈变了。
她不再哭，不再闹，变得沉默寡言，像一株被连根拔起后随便栽在土里的植物，虽然没有死，但再也没有开出过花。
我去找过我爸一次。
那天是他的生日，我想了很久，买了一张贺卡，上面写着“爸爸生日快乐”。
我走了很远的路，到他公司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他出来。
他身边跟着那个女人。
我跑过去，把贺卡递给他。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把贺卡接过去，随手塞进口袋里。
那个女人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笑，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小东西。
“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你跟**好好的，缺钱了就找***要。”
然后他上了车，走了。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手里还攥着买贺卡剩下的几块钱。
那几块钱被我攥得湿透了，像一颗被我捏碎的心。
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3
十三岁那年，我妈把我送到了大伯母家。
我妈说我大伯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