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任何人对你的承诺。
而是你自己手里的东西。
股份，房产，存款，任何写在你名下的、谁都抢不走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4
从那天起，我开始学。
大伯母教我看报表，教我算账，教我怎么从公司账目里找出被转移的钱。
她说这些都是她这些年自己摸索出来的，因为她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她还教我怎么跟人谈判，怎么在不暴露真实意图的情况下让对方让步，怎么在关键时刻抛出条件让对方不得不接受。
她说这些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这是用教训换来的。
我学得很认真，认真到我大伯母都惊讶。
她说你这孩子比**聪明多了，**就是太老实，什么都信。
我说我不是聪明，我只是不想过我妈那样的日子。
大伯母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我读懂了——那是认可，也是心疼。
大伯父是在我二十岁那年查出癌症的。
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大伯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垮了。
他以前多风光啊，走路带风，身边永远跟着一群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
可那一瞬间，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害怕死亡的老头。
大伯母的反应很有意思。
她哭了。
哭得特别真，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都哑了，拉着大伯父的手说你怎么不早点去检查，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女儿怎么办。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她在等这一天，我可能也会被她骗过去。
5
但从那天起，大伯母每天都去医院。
她给大伯父送饭，擦身，扶他去厕所，夜里就睡在病床旁边的折叠椅上。
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护工都说没见过这么贴心的妻子。
大伯父的那些女人呢？一个都没有出现。
她们拿了钱，早就跑得没影了。
有一个倒是来了一次，被大伯母堵在病房门口，笑着说了句“他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那个女的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大伯父不是傻子。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身边来来去去的人，渐渐就看明白了。
那些以前围着他转的人，那些叫他“宋总”的人，那些拍他马屁的人，现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