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调到滨江来，希望能跟大家共同努力，把分公司的业绩带上一个新台阶。”
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气变了。以前的苏晚说话带着一种天然的雀跃感，像是身体里住着一只永远在蹦跶的小鸟。现在她说话沉稳、专业、滴水不漏，像任何一个合格的高管。
掌声又响了一次。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的笔记本被攥出了褶皱。
接下来是各部门负责人上台做简短汇报。我是第三个，老周捅了**的胳膊说该你了。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我告诉自己稳住。我走上台，站在她刚才站过的位置，PPT翻到第一页，开始讲。
我的目光刻意避开她坐的方向，只盯着投影幕或者老周或者后排的同事。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像一束聚光灯，躲都躲不掉。
汇报结束，我说了句“以上是我的汇报，谢谢大家”，准备**。就在这时候，苏晚的声音从第一排传过来：“沈经理，请留步。”
我顿住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我，表情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微笑：“你刚才提到**季度的投放策略要做调整，能再详细说说调整的依据吗？我看到PPT里只有结论，没有数据支撑。”
这是一个完全合理的问题。换任何一个人问，我都会从容回答。但问的人是苏晚，而我发现自己在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说：“好的，苏总。调整的依据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前三季度的ROI数据分析，二是竞品投放监测，三是用户画像的迭代结果。具体的数字我可以会后发一份补充材料给您。”
她点了点头，说：“好，麻烦你了。”
就这五个字。语气客气得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我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天下午我在工位上坐了四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老周路过我旁边，敲了敲我的桌面说：“小沈，你是不是不舒服？脸煞白的。”
我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说那你早点走，别硬撑。
我说好，但我没走。我坐在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问题：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是远达的总经理？远达集团是做建材起家的，跟外贸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