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行。”他说，“那你就坐着。”
3
我以为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陆寒舟这个人吧，说他坏，他不主动欺负人。说他不坏，他能把人气死。
比如他上课从不听课，要么睡觉要么打游戏，声音还外放。
班主任在上面讲三角函数，他手机里传出“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我忍了。
比如他桌子永远乱七八糟，垃圾往我这边推，半袋辣条掉在我课本上，油渍印了三页。
我也忍了。
比如他身上总有一股烟味，混着薄荷味的口香糖，说不上难闻，但熏得我头晕。
我还是忍了。
直到第三天。
我正在写数学作业，他突然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喷在我脖子里。
我浑身一僵。
“林清茶。”他声音懒懒的，“你说你来坐我旁边是为了挡灾，但我看你最近挺倒霉的。”
“什么意思？”
“数学作业。”他用下巴点了点我的本子，“第三题错了。”
我低头看。
果然错了。
但我不会承认。
“我故意的。”
“哦？”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故意错得还挺精准。”
我没理他，把本子翻到下一页。
他没走，下巴还搁在我肩膀上，盯着我的作业本看了半天。
“你数学是不是不太好？”
“关你什么事。”
“你上周小测验考了47分。”
我的手顿住了。
“你怎么知道？”
“老师念成绩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语气特别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班最低。”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瞪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很长，有点翘，和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也没躲，就那么看着我，眼里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说——”他直起身，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丢到我桌上，“借你抄。我的笔记。”
我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和例题，字迹居然挺工整，和他人完全不一样。
我抬头看他。
他已经重新躺回椅背上，戴上耳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耳朵尖有点红。
我盯着那个笔记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