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已是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但依然身姿挺拔，英武不凡。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宜，容貌姣好，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大的约莫十岁，是个男孩，眉眼与陆景珩如出一辙；小的七八岁，也是个男孩，正拽着那女人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四周。

沈鸢愣住了。

她认得那个女人。

柳如烟。

她自**好的闺中密友，柳尚书家的庶女，那个曾经跟她哭诉命运不公、被嫡母**、在府中毫无立足之地的可怜女子。她曾无数次接济她，带她参加各种宴会，帮她物色夫婿，甚至在她被嫡姐羞辱时，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的恶意。

她把她当成亲妹妹，捧在手心里护着。

可现在，她站在自己丈夫的身边，怀里抱着他的孩子。

陆景珩看见她，神情明显一怔，似乎没想到她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阿鸢，我……回来了。”

沈鸢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柳如烟，盯着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盯着那两个男孩与陆景珩如出一辙的面容。

“这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的孩子？”

陆景珩沉默了一瞬，终于点了点头：“是。”

“几个？”

“……三个。”

沈鸢的身体晃了晃，青萝连忙扶住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沈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景珩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柳如烟这时开口了，声音柔弱而委屈：“姐姐，你别怪侯爷……是我不好……是我在你们成亲前就……就与侯爷……”

成亲前。

沈鸢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成亲前。

她想起当年出嫁那天，柳如烟以“好姐妹”的身份来送亲，笑得一脸真诚，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她想起那天柳如烟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当时她以为柳如烟是舍不得她，还感动得红了眼眶。

现在她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