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泪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当年她也是这样，在自己面前哭诉嫡母的苛待、嫡姐的刁难，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心生怜惜。她以为她是真的可怜，是真的无辜，是真的走投无路才来找自己帮忙。

现在她才明白，那不过是柳如烟精心设计的戏码罢了。

接近她，利用她，勾引她的丈夫，在成亲前就怀上孩子，然后一步步蚕食她的一切。

而她，竟然蠢到一无所知。

“柳如烟。”沈鸢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冲着陆景珩来的？”

柳如烟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柔柔弱弱：“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是真心把你当姐姐的……”

“够了。”

沈鸢打断她，目光扫过陆景珩，扫过那三个孩子，最后落在柳如烟脸上。

“我沈鸢这辈子，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父母，对得起陆家上下。唯独对不起的，是我自己。”她惨然一笑，“我把我的一辈子，耗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门框上，溅在她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夫人！”青萝尖叫着扑上来扶她。

沈鸢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去，意识逐渐模糊。在最后的瞬间，她听见了许多声音——青萝的哭喊、陆景珩急促的脚步声、柳如烟假惺惺的抽泣。

可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死了。

死在海棠花盛开的春天里，死在丈夫归来的那一天，死在背叛与**织就的谎言中。

她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如果能有来生，她再也不要遇见陆景珩。

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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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沈鸢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阿鸢！阿鸢！你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急切。

沈鸢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刚从水里被人捞上来。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曾喷出过鲜血，此刻却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