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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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皇帝所有儿子里，出身最微贱，性子最孤僻，最不受宠，也最不被人看好的一个。
如今，他是新帝。
我看着他，他也仿佛感应到我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清秀，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漆黑明亮，深处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忍。
四目相对。
他眼圈一红，嘴唇动了动，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口型，无声地喊了两个字。
“母妃。”
我微微勾了勾唇角。
然后，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位于灵堂最上方，仅次于龙椅的太后宝座。
每走一步，两边妃嫔们的头就低一分。
贵妃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断在了掌心。
淑妃向后缩了缩，仿佛我的靠近会灼伤她。
德妃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没有看她们，径直走到了宝座前。
那上面铺着明**的软垫，雕刻着繁复的凤凰图样。
我理了理衣袍，缓缓坐了下去。
八年的冷板凳，终于换来了这个天下女人能坐的、最高的位置。
**落下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我的。
是来自那具冰冷的棺椁。
萧衍，你看，我没有辜负你的托付。
4.
“太后娘娘，该为新帝授冠了。”
王德全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从宫人捧着的托盘里，取过那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帝冠。
我走到萧明彻面前。
他顺从地跪下，低着头。
我伸出手，将沉重的帝冠，稳稳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明彻，”我用极低的声音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天子。记住我教你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敬畏天命，更要敬畏百姓。”
他的身体几不**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礼毕。
他站起身，转过身，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面对****，后**嫔。
“众卿平身。”
他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但那份从容和镇定，却让底下那些原本还心存轻视的老臣们，心中微微一惊。
接下来，是辅政大臣宣读大行皇帝留下的政务安排，以及对后**嫔的封赏。
贵妃被封为“端和皇贵太妃”，淑妃为“静淑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