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藏不住的震惊。
“不可能。”
“不信？”我勾了勾唇，“那你现在就可以传信回王府，问问你父王，昨夜北营副将是不是连夜换了人。”
她指尖微微蜷起。
那一瞬，我知道她信了。
因为这件事，除了镇北王府和我身边极少数心腹，无人知晓。
我敢说，就代表我做到了。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面上却还死死绷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这副强撑的样子，有点意思。
“很简单。”我抬手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
她没动。
我也不催，只淡淡补了一句。
“裴令仪，朕今日心情好，还愿意和你聊聊。明日，就不一定了。”
她眼底霎时掠过一抹屈辱。
可最终，她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坐在了离我三步远的椅子上。
她坐下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婚事，从昨夜起才算开始。
而从她踏进乾清宫这一刻起。
输赢，也该有个分晓了。
第二章 朕的皇后，不懂规矩
裴令仪坐下时，背挺得很直。
像是坐在我面前，不是示弱，而是施舍。
我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有些人的傲气，得一点点磨。
磨得太急，反而没意思。
王德全很有眼色地让人重新换了热茶，又带着其余宫人退出去，只留下我和裴令仪在殿中对坐。
空气里浮着淡淡龙涎香。
她皱了皱眉，像是不喜欢。
“皇后在想什么？”我问。
“在想陛下这场戏，要唱到什么时候。”
“戏？”
“难道不是吗？”她抬眸，目光锐利，“陛下大婚次日就召我来乾清宫，无非是想借臣妾立威。可陛下别忘了，今**下的是我的面子，明日丢的，也可能是你自己的江山。”
我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裴令仪脸色一沉。
我却继续道：“朕要立威，不是因为你是皇后，而是因为这宫里太多人都忘了，谁才是皇帝。”
她唇角抿紧，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几分虚张声势。
可惜，她看不出来。
这些年我在宗室里装病、装弱、装无能，装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可再会装的人，一旦不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