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待司仪的引导，而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苏念的手。
苏念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她努力压抑着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砚的手指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我来接你。”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苏念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蝴蝶扇动了翅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沈砚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礼台。
每一步，他都走得格外郑重。
像是在走一条赎罪的路。
司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可沈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念的脸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倒映的光，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新郎，你愿意吗？”
司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沈砚看着苏念的眼睛，那双清澈得像是山间溪流的眼睛，那双上一世直到死都没有等到他一句好话的眼睛。
“我愿意。”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敷衍。
不是被迫。
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跨越了生死轮回的——
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苏念大概是察觉到了，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他回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那个微笑让苏念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因为沈砚从来没有对她笑过。
上一世没有。
这一世，这是第一次。
婚戒套进苏念无名指的那一刻，沈砚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那些缠绕了他两世的悔恨、痛苦、遗憾，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多账要算。
宣誓结束后，按照流程是抛捧花的环节。苏念背对着宾客们，将手中的捧花向后抛去。粉色的玫瑰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一个年轻女孩的手中，引起一阵欢呼。
沈砚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宴会厅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
陆景琛。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正在和苏家的几个长辈寒暄。他的姿态优雅而得体，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