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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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部办公室里，工会**老李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我进来，他推了推眼镜：小顾啊，有事？
李**，我要报名医疗支援队。我把手撑在办公桌上，声音很稳，我是护工，有基础医疗知识，我能去。
老李头惊讶地看我：你？你不是刚和傅厂长的儿子……他顿了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小姑娘，支援队要去甘肃，条件艰苦，一去就是两年。你细皮嫩肉的，受得了那苦？
受得了。我说，比在这儿等死强。
老李头听出我话里有话，没再劝，抽出报名表给我。我填得飞快，笔尖划破纸张。写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门被猛地踹开。
傅景川黑着脸走进来，一把按住我的表格。
顾秋桐，你闹够了没有？他俯身凑近我，身上那股进口香水味熏得我作呕，跟我回去，刚才的事我不计较。支援队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沙尘暴一来，连人带帐篷都能埋了！
我看着他按在纸上的手，那双手曾经温柔地给我梳过头发，也曾经无情地签下精神病院的入院同意书。
傅景川，我轻声说，松手。
他瞳孔缩了缩，似乎被我的语气刺到。前世我对他百依百顺，说话从来轻声细语，哪有过这种硬邦邦的时候。
你认真的？他眯起眼，就为了那点面子，你要去送死？你以为支援队是过家家？那是要进**滩的，没水没电，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知道。我抽回表格，交给老李头，李**，我填好了。
老李头看看我，又看看傅景川，为难地搓手：这个……傅同志，这是自愿报名……
傅景川冷笑一声：自愿？她是我的人，没我的同意，她哪儿都不能去。
我是我自己的人。我把报名表拍在桌上，从兜里掏出那三十八块钱，拍在他面前，傅景川，这三年你在我身上下的心血，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三十八块是我今天的工资，我先还你一部分。剩下的，我以后按月还。
他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转身往外走，咱们两清了。
3、
我回到那个金丝笼的时候，傅景川还没回来。
这是厂区外租的一个小院，青砖瓦房，独门独户，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住处。前世我觉得这是天堂，现在看，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