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
周明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有？我们没有，你有，你就该帮！”
这句话，终于让他露出了真实嘴脸。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到一阵彻骨的陌生。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结婚两年的丈夫。
“说完了？”我问。
“没说完！”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方晴，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把房子卖了，对你没好处。”
“哦？我倒想听听，有什么没好处。”
“我妈……我妈手里，有你的一样东西。”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一样你很在乎的东西。”
04
我看着周明凯。
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怨恨、得意，还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心里那根名为“夫妻情分”的弦，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彻底断了。
“什么东西？”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以为拿捏住了我，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试图找回一点主导权。
“你别管是什么东西。方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卖房子的公告撕了，把钥匙给我们，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笑了。
“周明凯，你是不是觉得，**手里捏着我的把柄，我就得乖乖就范，把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拱手相让？”
我的笑容似乎刺痛了他。
他脸色一沉：“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是你们。”我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这杯咖啡我请了。就当是我们夫妻一场，最后的散伙饭。”
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没追上来。
我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手机“叮”的一声，是周明凯发来的彩信。
一张照片。
照片的**，是他们家那张老旧的红木茶几。
茶几上，平铺着一张发黄的纸。
是一张借条。
借款人是我爸，方建国。
收款人是周德发。
金额，五十万。
日期是六年前。
我爸的签名和手印，鲜红刺眼。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短信。
“方晴，认识这个吧？六年前**做生意周转不开，问我爸借了五十万。这笔钱，他可一直没还。本金加利息，现在少说也得七八十万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