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想要看看，我亲生父母长什么样。”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许若云的眼泪瞬间就干了，脸色变得惨白。她听懂了。顾远山也听懂了，他的表情变得僵硬，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解释的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沈渡假装没注意到这些，自顾自地拔掉留置针，从病床上跳下来。他穿着病号服，脚上套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身高目测一米八七，肩膀很宽，病号服被撑得有些紧绷。他的身上有几处纹身从领口和袖口露出来，脖颈处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图腾。
他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此刻主动伸出手：“沈渡，欢迎回家。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顾家的孩子，我会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
沈渡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握，反而伸手拍了拍顾衍之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顾衍之身子一晃。
“哥，”沈渡笑嘻嘻地叫了一声，“以后多关照。”
顾衍之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一定。”
沈渡收回手，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他回头冲顾远山喊了一句：“爸，我回家换身衣服，晚上回顾家老宅吃饭，行吧？”
顾远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病号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个儿子，不太对劲。
沈渡回到他在城中村租的那间出租屋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屋子不大，四十来平，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港岛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记。冰箱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群面目狰狞的男人，沈渡站在最中间，笑得灿烂极了。
他脱掉病号服，换上一件黑色卫衣和工装裤，坐在床沿上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一个叫阿坤的人。
“坤哥，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渡哥，你猜得没错。当年**——我是说你养母赵秀兰，她进顾家当保姆之前，在老家生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出生后第三天就死了，登记的死因是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但巧的是，那个孩子死亡的时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