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伪装、任何算计、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长乐偏殿里。
苏晚璃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惊恐，仿佛刚从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中惊醒。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死在凌烬的剑下。
永安二十七年，她策反成功，联合朝中对凌烬不满的势力，一步步瓦解他的兵权，离间他与皇帝的关系，最终逼得他众叛亲离，沦为阶下囚。她以为自己赢了，赢了天下，赢了权势，赢了那个让她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可她没想到，凌烬竟如此疯狂。
在一个深夜，他孤身一人，手持长剑，杀出天牢，一路血洗皇宫，无人能挡，最终杀到了她的寝宫。
那一夜，宫灯摇曳，鲜血染红了地面。
凌烬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缓缓举起长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剧痛传来的瞬间，她听到他低沉而冷漠的声音：“苏晚璃，你赢了天下，却输了性命。”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而现在，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锦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窗外是熟悉的宫灯剪影，夜风轻轻吹过窗棂，带来几声虫鸣。
苏晚璃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这不是那双常年握剑、布满薄茧的手，也不是那双染满鲜血的手。
她回到了永安十七年，刚入大靖宫的那一天。
她还是那个不受宠的和亲公主，没有权势，没有羽翼，身边只有几个忠心的侍女，随时可能被宫中的尔虞我诈吞噬。
但她的灵魂，早已是那个在权谋漩涡中挣扎了一辈子、心狠手辣的苏晚璃。
苏晚璃缓缓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眼底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冷冽，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凌烬，前世你让我血溅宫闱，死不瞑目。
这一世，该换我送你入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