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自己来。”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些微惶恐和不解。捧盆的那个年纪稍小，怯生生道：“姑娘，可是奴婢们伺候得不好？娘子特意吩咐了，姑娘昨日在崔家宴席上多饮了两杯，今晨定要仔细服侍，不能怠慢。”
娘子？崔家宴席？
信息量有点大。我按了按太阳穴，决定先接受设定。
“没有，你们很好。”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只是……今日觉得身上有些懒，想自己慢慢来。你们先把东西放下，出去候着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两个丫鬟又对视一眼，虽仍有疑惑，但不敢违逆，恭顺地行礼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我走到铜盆边，水温正好。毛巾是细软的棉布。我慢吞吞地洗漱，一边打量房间里的布置。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款式古朴厚重，摆设器物不多，但样样精致。墙上挂着一幅工笔花鸟，笔法细腻。空气里浮动的熏香，清雅宁神。
这原主，看来家境相当不错，而且颇受宠爱。昨日还去什么“崔家”赴宴了，能饮酒，身份应该也不是寻常小户女子。
洗漱完，我走到托盘前，看着那套衣裙。上身是一件鹅**的窄袖短襦，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小花，配着一条郁金色的高腰长裙，裙子料子垂顺，色泽鲜亮，还有一条豆绿色的轻容纱披帛。旁边还放着几件首饰，一根金镶玉的步摇，一对珍珠耳珰，还有几个小巧的绢花。
颜色搭配明媚娇艳，正是适合年轻女子的打扮。我犹豫了一下，开始笨手笨脚地穿起来。唐代衣服层数不少，但原身的肌肉记忆似乎还在，捣鼓了一阵，居然也像模像样地穿戴整齐了。只是那披帛，怎么弄都觉得别扭，最后胡乱搭在臂弯里。
坐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鹅黄柳绿、云鬓花颜（虽然还没梳头）的胖美人，我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这是我。这真的是我。
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脸颊丰润，被这鲜亮的颜色一衬，更是肤光胜雪，神采奕奕。那是一种毫无阴霾的、理直气壮的美丽。没有修图，没有找角度，没有吸气收腹，就这么坦然地、饱满地存在着。
我拿起玉梳，慢慢梳理着一头丰厚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