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比她大两岁，两个人挤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办公，墙上贴满了被拒的方案和过期的通告单。
“林棠老师，请吧。”主持人程菲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里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但林棠觉得那笑容底下还有一层意思——程菲大概也在想：这个十八线小演员通讯录里能有谁？该不会是外卖小哥吧？
林棠深吸一口气。这是综艺的环节设计——嘉宾现场连线一位异性好友，进行“心动测试”，根据对方的反应判断两人之间的暧昧指数。前面几个嘉宾都打了，有打给健身教练的，有打给大学同学的，还有打给自己亲哥的，效果都还不错，现场气氛热热闹闹的。
林棠本来想说“我没有异性好友”，但她说不出口。她确实没有。出道六年，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剧组和 audition 现场，社交圈小得可怜。为数不多的几个男性朋友都是工作关系，下了戏就再也没联系过。她不是不想交朋友，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这个圈子很现实，你红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跟你做朋友，你不红的时候连微信都不会有人回。
但导演在录制前就说了：必须打，不打就扣通告费。
通告费是她下个月的房租。她租在东五环外一个老小区的开间，月租四千三，押一付三，上次交房租已经把积蓄掏空了。如果这笔通告费被扣掉，她下个月就要睡大街。
她咬了咬牙，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她心口。现场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观众席上两百双眼睛盯着她，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像有人把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她身上。弹幕估计已经开始刷了，虽然她看不到，但她能想象到那些字——“这谁啊不认识顾深？？？同名同姓吧笑死，十八线蹭影帝热度”。
她想死。
第三声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刚抽过烟。那个声音穿过话筒，穿过演播厅的空气，穿过林棠的耳膜，直接撞在她心脏上。
她对那个声音太熟悉了。五年了，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