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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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好，林小姐。"他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期待合作。"
林浅浅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不记得她了。
十年，她暗恋了十年的人，已经把她忘了。
"你好，顾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会议开始了，林浅浅努力集中注意力。
可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
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痕是怎么回事？
他看文件时会微微皱眉，这个习惯和十年前一样……
"林小姐。"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浅浅猛地抬头，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她。
"对这个方案，你有什么看法？"顾言深问。
林浅浅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完全没听。
"我……"她攥紧笔，声音发颤，"我觉得……动线设计可以优化……"
她硬着头皮往下说，越说越顺，渐渐找回专业状态。
顾言深听着，目光落在她脸上，若有所思。
"不错的想法。"他说，"就按林小姐的意见修改。"
林浅浅愣住了。
他采纳了她的意见？
"谢……谢谢。"
顾言深点点头，移开目光。
仿佛刚才的认可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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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顾言深第一个起身离开。
经过林浅浅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淡淡的雪松香气飘过来。
"林小姐。"
林浅浅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不戴眼镜了？"
林浅浅僵在原地。
他记得？
可还没等她回答，顾言深已经转身离开。
背影挺拔而疏离。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
林浅浅坐在原地，心跳乱成一团。
他记得。
可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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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外的走廊上，顾言深停下脚步。
他靠在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柠檬味的，和十年前一样。
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她坐在角落里，紧张得手指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问题的样子。
和十年前一样。
一点都没变。
"顾总？"助理走过来，"您怎么了？"
"没事。"顾言深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