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来”的客套话，只是拉过床边的椅子，安静地坐下，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小米南瓜粥，还带着温热的温度，是她早上出门前，妈妈特意熬的，装在保温桶里，放了一下午，依旧温热。
“我妈熬的粥，清淡，你多少吃一点，总不吃东西不行。”
她把粥盛在小碗里，递到顾念安面前。
顾念安没接，依旧沉默。
李君瑶也不勉强，把粥放在床头，自己坐在旁边，随手拿起他枕边的一本课外书，安安静静地翻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输液瓶，提醒他药水快完了，就按呼叫铃。
那天她待了半个小时，没说多余的话，走的时候，把保温桶留在了病房，只说。
“桶明天我再来拿，你要是不想说话，就不说，我以后放学，过来陪你坐一会儿。”
从那天起，李君瑶真的每天都来。
放学铃声一响，她就背着书包，从学校步行二十分钟到医院，风雨无阻。
周一到周五，她每天都来，有时候带家里做的饭，有时候带洗干净的水果，苹果削好皮，橘子剥好瓣，放在小盘子里；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只是过来陪他坐一会儿。
她渐渐开始和他说学校里的小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家常。
比如今天数学老师讲函数，班里有同学睡着了，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答不上来，站在那里脸红；比如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就落一地，值日生扫都扫不完；比如班里要办黑板报，文艺委员找她帮忙写字，她写了一下午，手都酸了。
她从不提他的病，从不问他难受不难受，从不表现出丝毫的同情，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只是请假休息的同学，用最平淡的方式，陪着他。
顾念安的态度，也慢慢软化了。
他开始不再刻意躲避她的目光，偶尔会应她一两句话，有时候她讲起学校里的趣事，他也会轻轻勾起嘴角。
化疗后他肠胃反应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李君瑶就每天换着花样带流食，小米粥、白粥、蔬菜粥、蛋花汤，都是清淡易消化的，每次都盛一小碗，慢慢哄他吃，哪怕他只吃一两口，她也会很开心。
夜里他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李君瑶知道后，每天晚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