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默默把证书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我没有推门进去。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去年帮林阿姨打理社交账号，三个月涨了八万粉，她高兴坏了，给我买了一条围巾当奖励。那条围巾后来林知夏说喜欢，林阿姨就给了她。
前年我帮林叔叔整理行业分析报告，他直接拿去在公司年会上用了，所有人都夸他数据详实。他请我吃了一顿海底捞，说“晚晚真懂事”。
大前年我帮林知夏改英文**稿，她拿了省一等奖。她很高兴，说“姐姐你好厉害”。第二天就把我的彩铅**借走了，再也没还过。
我现在想想，我好像一直在做一件事：把自己的好东西，一点一点地让出去。
让到最后，我连自己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我要走。
第二，我走的时候，要把所有账算清楚。
我把打工三年攒的八千块取出来，加上奖学金八千块，一共一万六。我把其中八千块装进一个信封，放在林知夏的枕头下面。
信封上写了几个字：“这是****钱，我只是物归原主。”
我知道这八千块不够还他们养我的十五年。但我也没有别的了。剩下的八千块，是我的启动资金。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我拎着行李箱走出了林家大门。
秋天的早晨真冷啊。我只穿了一件薄卫衣，站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行李箱放在脚边，不知道去哪里。
我亲生母亲三岁就把我“卖”给了林家。后来她只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打过一个电话，开口就是借钱。
我知道回去也不过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我坐在长椅上，秋风把头发吹得满脸都是，像一个流浪的疯子。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
“上车。”
2 凌晨点的救赎
我抬头一看。
一辆黑色SUV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我面前。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张我看了十五年的脸。
陆砚洲。
我家隔壁的邻居，大我四岁，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头发没怎么打理，有几缕落在额前。他的表情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淡定。
“砚洲哥，我没事，我想好了，先找——”
“上车。”
他的话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