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照着改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甲方提了什么新要求？邮件发给我了吗？我需要具体的修改意见。”
赵磊盯着她，嘴角一撇：“苏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的？”
苏晚没说话。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人帮你挡了你家里那些破事，你就能在公司横着走。”赵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我想为难你，有的是办法。这个方案，下班之前改不出来，这个月绩效扣光。”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发白。
她知道赵磊为什么针对她。上个月公司团建，赵磊喝多了，在KTV走廊里堵她，说什么“苏晚我注意你很久了跟着我不会亏待你”。她当场拒绝了，第二天赵磊就当众骂她做的图是垃圾。
从那以后，他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
苏晚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改，但你要给我明确的修改方向。你不说具体哪里有问题，我改到明天也改不完。”
“自己领会！”赵磊转身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刷短视频，摆明了不想再理她。
苏晚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
她抱着文件回到工位，旁边的同事刘敏凑过来小声说：“赵磊又刁难你了？他是不是有病啊，那个方案上周明明过了。”
“没事。”苏晚摇摇头，翻开文件开始看。
甲方是一个地产项目，要求做一套展厅设计。方案她上个月熬了三个通宵做的，从概念到细节都很完整。赵磊说“重做”，但没有任何具体意见——说白了就是故意折腾她。
苏晚咬着笔帽，想了半天，决定先把展厅的动线重新梳理一遍。她打开电脑，调出CAD图纸，一格一格地改。
改了半小时，越改越觉得不对——原来的方案已经很好了，硬要改反而画蛇添足。
她把椅子往后一推，靠在椅背上叹气。
刘敏递过来一包辣条：“吃吗？”
“吃。”苏晚撕开辣条，嚼了两口，辣得直吸气，“你说赵磊什么时候能调走啊？”
“调走？做梦吧。他是老板的小舅子，谁能动他？”刘敏翻了个白眼。
苏晚又叹了口气。
她埋头改了一下午，到五点半的时候，眼睛都快瞎了。正准备去接杯水，忽然看到赵磊从办公室里冲出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