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节那天，所有人都在加班。
我找到人事:"我要请三天假，回老家祭祖。"
她连眼皮都没抬:"不批，自己看公司规定。"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压着火气。
"那也不行，今年清明谁都不许请假。"她语气生硬。
我笑了，转身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点击提交离职。
五分钟后，人事冲过来，声音都变了:"你干什么?!这时候离职，你找得到工作吗?"
我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面是三封猎头邮件，标题都是"年薪50万诚邀"。
01
三号，清明节。
“远大科技”的办公区灯火通明。
键盘的敲击声像是永不停歇的雨点，密集，且冰冷。
每个人都戴着降噪耳机，表情麻木。
仿佛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叫周宇，是这群机器人中的一个。
桌上的咖啡已经见底，杯壁上挂着褐色的渍。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上午九点半。
再过三个小时，就是母亲的“三七”了。
按照老家的规矩，头七、三七、五七，儿子必须在坟前烧纸。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工位区的空气浑浊且压抑。
我穿过一排排格子间，走向人事部。
人事经理刘丽正在对着镜子补妆。
鲜红的口红，让她那张刻薄的脸更添了几分冷意。
我敲了敲她的门。
“叩叩。”
她头也没抬，眼睛依然盯着镜子里的嘴唇。
“进。”
我推门进去，带上了门。
“刘经理。”
“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我要请三天假。”
她终于放下了口红，眼神从镜子里移到我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请假？周宇，你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清明节。”
“知道还来请假？全公司都在加班冲刺‘北极星’项目，谁敢请假？”
她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要回老家一趟，给我妈祭祖。”
刘丽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心不在焉地翻着。
“不批。”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公司规定，项目攻坚期，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尤其是核心技术岗。”
“我妈……她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