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屏幕彻底暗下去。
暮色完全漫进教室。
我用力捏住受伤的手指。
指尖挤出一颗暗红的血珠。
皮肉的刺痛压过了心口的闷堵。
我的脑子一点点冷下来。
那些患得患失的恐慌，低声下气的讨好，全都在这一刻停住。
这段单方面的消耗该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抽出桌下的黑色书包，把练习册和课本一本本装进去。
拉链划过轨道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我动作越来越快，不再迟疑。
课桌很快清空。
空荡荡的桌面，什么都没留下。
我拿起破损的班服，压进书包最深处。
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校服口袋。
转身走出这间满是难堪的教室。
天色完全黑透。
老城区的路灯光线昏暗。
潮湿的晚风吹在身上，透着凉意。
我沿着回家的方向快步走着。
刚拐进昏暗的巷口。
墙角的青苔散发着水汽的涩味。
「去哪？」
手腕被一把拽住。
熟悉的冷茶香混杂着不耐烦的气息，直直逼迫过来。
周牧言逆光站着，眼神沉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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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拐进巷口。
墙角的青苔透着股水汽的涩味。
「去哪？」
手腕被一把拽住。
熟悉的冷茶香混着几分不耐烦压了过来。
周牧言逆光站着，眼神发沉。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他眉心拧起。
视线居高临下。
语气是一贯的理所当然。
「沈星，脾气见长啊，都不等我一起走？」
说完他卸了点手上的力道。
顺势往下滑，要去牵我。
粗糙的指腹擦过我的手背。
透着习惯性的掌控。
「气还没消？」
我猛地甩开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
残存的体温贴在皮肤上，只让人泛冷。
胃里涌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太累了。
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戏码，我已经演不下去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
脊背抵上粗糙的砖墙。
彻底拉开距离。
抬眼直视他。
「今天我不想听你的安排。」
声音沙哑。
冷硬得不像我自己。
周牧言脸色一僵。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在街头当场下他的面子。
老旧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压下火气，摆出大度包容的姿态。
「林语刚转来，不熟悉环境。」
「那本资料对她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