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场都看呆了。
“沈师姐这是怎么了？”
“她前几日不还一剑破了七重阵吗？”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
长老把我叫去问话。 我只垂眸说了一句。
“弟子近日心绪不宁，恐怕……状态不佳。”
消息很快传开。 玄尘真人当晚就把我叫过去。
大殿里。 灯火昏黄。 他坐在上首。 脸色比剑锋还冷。
“沈照雪，你可知问天大典对宗门意味着什么？”
“你是凌霄峰首席，也是本届最有望点亮九丈灵光的人。”
“若你在这个时候出差池，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整个青玄宗的脸。”
我跪在殿中。 掌心攥紧。 没有说话。
前世。 他也是这样。
在我最需要信任的时候。 他首先在意的，是宗门颜面。
我当年多傻啊。 竟还把这样的人，视作半个父亲。
见我不说话。 玄尘真人越发不悦。
“说话。”
我抬起头。 轻声道。
“师尊若担心弟子发挥失常，不如让江师妹替我出战问天试名额吧。”
此话一出。 站在一旁侍奉茶水的江绾绾险些把茶盏摔了。
她连忙红着眼摇头。
“师姐，师尊，我不敢……”
玄尘真人眉头一拧。
“胡闹。绾绾天赋平平，如何能代表凌霄峰？”
这话像刀。 直直扎进江绾绾心里。
她眼里那点委屈和嫉恨。 几乎快压不住。
我低头，掩住笑意。
就是这样。 再多一点。 再恨一点。 恨到你非换不可才好。
离开大殿后。 江绾绾追上我。
“师姐。”
她眼眶通红。 语气委屈。
“你是不是嫌我拖累你了？”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 目光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怎么会。”
“我只是最近太累了，怕给峰里丢脸。若是你能替我分担，我也高兴。”
江绾绾一怔。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盯着我的脸，像在判断真假。
片刻后。 她露出一抹羞怯的笑。
“师姐放心，等大典那天，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我点头。
“好啊。”
我当然知道。 她会陪着我。
陪着我。 从高处跌落。 再陪着她自己。 摔得粉身碎骨。
---
问天大典当天。 青玄宗山门大开。
九峰弟子齐聚。 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