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过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还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是我妈妈压抑的哭声。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我爸妈守在我的病床边。
我妈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白了一**，握着我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我爸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这个一辈子要强，从来没掉过眼泪的男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哭了。
我的喉咙干得像冒了烟，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孩子呢？”
我**哭声瞬间哽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微微，孩子……没保住。早产，没挺过来。”
我愣住了。
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眼睛一眨不眨。
一滴眼泪都没掉。
那个在我肚子里待了九个月的小生命。
那个我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轻轻摸着肚子，跟她说悄悄话的女儿。
那个我哪怕被婆婆骂赔钱货，哪怕被丈夫冷落，也拼了命想要护下来的宝贝。
没了。
而她的亲生父亲，在她和妈妈濒死的时候，想的，是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
那一刻，我心里的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然后，死了。
那个围着江辰转，把他当成全世界的林微。
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了自己的前途、自己的骄傲、自己的父母的林微。
那个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隐忍，一次次给自己**“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会回头的”林微。
死在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死在了那间冰冷的产房里。
我妈看我半天不说话，吓得赶紧摸我的脸：“微微，你别吓妈妈，你想哭就哭出来，啊？哭出来就好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我说：“妈，我没事。我不哭。”
不值得。
为了那些烂人烂事，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下午，江辰来了。
他提着一个果篮，穿着干净的衬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憔悴，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等着被原谅的丈夫。
他走到病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开口就是那句我听了无数遍的话。
“微微，对不起。那天我太急了，乱了分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