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着他们面拨了***值班电话。
“喂，城关***吗？有人在我家办丧的时候，拿着一张有争议的借条，想强行搬我家车间设备。地址你们知道，就东坝村林家机械。对，叉车已经开进院了。”
我把免提打开，接警员问了几句，说明白地址，让我们原地等着。
电话一挂，院里更静了。
大伯盯着我，嘴角直抽：“行，报警。你真行。”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还行。跟我爸比，脾气差点。”
***的人来得不算慢。
一个年轻**，一个辅警，进门先看灵棚，又看叉车，再看我手里的借条。
年轻**把情况听完，皱着眉说：“这是民事**，借条真假要么你们协商，要么走诉讼。东西今天谁都别动。要搬也得双方同意，还得有清单。”
大伯不服：“那我钱就白借了？”
**说：“你可以**。”
“**不要时间？”
“那也是流程。现在人家不同意，你不能直接抢。”
林强在旁边嚷：“**同志，她们这是赖账！”
我把借条递过去：“同志，麻烦你帮我看一眼，这纸左上角有蓝印，像是别的单子裁下来的。我怀疑这不是正经借条。”
**看了看，没下结论，只把纸还给我：“是不是借条，回头你们自己鉴定。今天别闹。”
他又转头看大伯：“叉车开出去。”
叉车司**不得这句，一脚油门，赶紧把车倒了出去。
大伯站着没动，眼睛死死盯着车间门，最后一把抢过借条，塞回文件袋里：“老二家这厂，我看你们能守几天。”
他说完就走，林强跟着骂骂咧咧，临出院门还踢翻了地上一只烧纸盆。
纸灰扬起来，沾了他一裤腿。
我妈蹲下去捡那只白瓷壶的碎片，手指划破了，血滴在地砖上。
我夺过她手里的碎片：“别捡了。”
她抬头看我，眼泪还在打转：“棠棠，万一那借条是真的呢？”
我把她扶到凳子上：“真的也得一笔一笔算，假的更得算。今天谁都别想把机床拉走。”
**在旁边咳了一声：“棠棠，你大伯这回不像闹着玩。他昨晚在村口酒桌上都说了，说**欠他的钱，他头七就来拉设备。我还以为他吹牛。”
我问：“他还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