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赶到后院时，三条恶犬正撕咬着我五岁的女儿。
女儿的右脸被咬掉一大块肉，血肉模糊地躺在雪地里。
侯爵夫人王氏坐在暖阁里，悠哉地品着热茶。
"不过是个乡野粗妇生的泥腿子，也配跟我儿子抢拨浪鼓？"
"我家侯爷可是当朝一品军侯，权倾朝野。"
"哪怕是我儿子今天把这小贱种打死，也是你们的福气。"
她那胖成球的儿子指着我女儿大笑："**她！**她！"
我浑身发抖，扑过去用身体护住女儿，后背被恶犬撕下一大块皮肉。
王氏嫌恶地捂住鼻子："真是晦气，弄脏了我的院子，扔到乱葬岗去。"
几个粗使婆子拿着棍棒就朝我们母女走来。
我紧紧抱着气息微弱的女儿，目光死死盯住高高在上的王氏。
我扯下腰间那块沾满泥血的免死**，扔在她脚下。
"你那个一品军侯的丈夫，见了我，也得磕头唤一声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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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王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惊慌的笑，是真觉得好笑。
她弯腰捡起那块**，在帕子上蹭了蹭血迹，举到眼前端详。
"做工倒精细。从哪偷来的？"
"我说了，我是长公主。叫太医来，先救我女儿。"
王氏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你说你是长公主，你就是长公主？那我说我是太后，你给我磕一个？"
身后的婆子们哄笑起来。
她把**朝她儿子一抛。
"宝儿，拿去玩。"
那胖小子接住**，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张嘴就啃。
"娘！是金子！真金子！"
"当然是金子。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嘛，用料向来舍得。"
她走下暖阁的台阶，踩着雪，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来考考你。长公主的封号是什么？"
"安阳。"
"父皇年号？"
"承和。"
"太庙正殿匾额几个字？"
"六个。承天载德，永*万邦。"
她的脚步停了。
笑意僵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嘴角重新往上翘，比刚才更大。
"了不得。背得一字不差。下过苦功夫的。"
她蹲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可你知道吗？去年有个卖唱的女人流落到咱们府上，也说自己是郡主。背朝年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