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拽腿。我死死抱着女儿不松手，指甲嵌进自己的手臂里。
"放开！她需要大夫！"
嘴里的布是被我挣掉的。赵嬷嬷懒得再塞。
"大夫？"她扯了一下嘴角，"夫人说了，这院子里的大夫，是给人看病的。你们不算人。"
后背的伤口蹭着石板地面，血拖出一道长线。
最后被扔进了柴房。
女儿被另一个婆子从我手里硬生生掰走了。
"不——还给我！她还在流血——"
门在面前合上，栓从外面落下来。铁链哗啦响了三声。
黑暗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
我用力捶门。拳头砸在木头上，震得虎口发麻。
"还我女儿！"
没人应。
贴着门缝往外看——月光底下，那个婆子抱着我女儿往东边走。女儿的胳膊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像一截断了的树枝。
柴房很冷。没有窗，没有灯，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劈柴，散发着潮朽的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那种。
门栓被轻轻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又飞快地把门带上。
"别出声。"
是个老婆子。佝偻着腰，手里端着半碗水。
"喝点。"
我接过碗，没喝。
"我女儿在哪？"
"东边杂物房。活的。但没人给她上药。"
"你能不能帮我——"
"帮不了。"她打断我，"我要是被夫人知道来过这里，明天柴房里躺的就是我。"
她顿了顿。
"去年厨房里有个烧火丫头，打碎了少爷的一只蛐蛐罐。夫人让三条狗围了她一炷香。缺了三根手指头。"
"后来呢？"
"后来夫人让她磕头谢恩。说没被**就是恩典，受了恩典就该谢赏。"
"那丫头谢了？"
"不谢还能怎样？"
她抬起手。借着月光，我看到她左手小指和无名指都是断的。
"丫头谢完第二天跑了。没跑成，被抓回来。"
"再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沉默蔓延开。
"侯爷呢？"
"侯爷今儿进宫述职去了。按往年的规矩，今天该回来。也许傍晚，也许入夜。"
"我撑得到。"
"你撑得到，你闺女未必。五岁的小娃娃，脸上少了那么大一块肉，血流了这么久。入了夜，怕是……"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