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米、烧的炭、喝的水，加起来何止三十两？老**没找你追讨，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你要识趣，日后别在外头提半个顾字，就当彼此没认识过。"
她走到门口，回头又添了一句。
"对了，老**让我带句话——她说，沈家女嫁到哪都是克，别祸害了人家猎户。"
轿帘落了。脚步声远去。
我站在屋里，赤着脚，身上只剩一件洗到发白的旧单衫。
包袱空了。清单上的东西，一件不剩。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手里搭着一件粗布灰袍。
他没开口，把袍子搁在凳子上就走了。袍子底下压了一双布鞋，男人的尺码，大了两寸多。
我把袍子穿上，鞋套进去，脚在里面晃荡。
走到门口。他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在磨剑。
磨刀石上的声音很稳，一下一下，像在数数。
"三爷。"
他没回头。
"东西都收走了。"
磨刀声停了一下，又继续。
"一件不剩。"
"记住这个感觉。"
他说完这四个字，再没开口。
03
"少夫人，山下来了个人，说是沈家的管事。"
我正穿着那双大了两寸的布鞋在院子里劈柴。劈了一早上，柴没劈多少，手磨出了两个泡。
沈家管事。爹的人。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老郑，爹身边跟了二十年的管事，小眼睛，背微驼，手里攥着一封信。
他进门先扫了一圈山上的土屋，表情跟昨天陈妈妈一模一样——嫌弃。
"二小姐。"
"别叫二小姐了。爹按沈家族谱已经把我名字划了。"
老郑干咳了一声，把信递上来。
"老爷让我带封信。"
信封上没写名字。我拆开，里面只有半页纸。
爹的字我认得，一笔一画方方正正，跟他做人一样，四面不沾。
信上写了三件事。
第一件：顾家是镇北侯嫡系，得罪不起，你在山上安分些，别惹事端连累沈家。
第二件：你大姐上月又生了一个，三妹也怀了第二胎，大房二房三房加起来今年又添了四口人，沈家声望正稳，你不要往回凑。
第三件：你已不是沈家人，此后嫁鸡随鸡，生死由命，不必再回沈家门。
最后一行字特别小，像是写完犹豫了又补的：走偏门那日的事，在外面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