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工具箱放回原处。走出**。
沈越在门口抽烟，看到我出来，问：“检查完了？”
“完了。”
“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看着他，笑了一下，“姐姐帮你检查过了，放心开。”
他点点头，掐灭烟头，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上辈子，我也是站在这里，看着他上车。我喊了一句：“小越，注意安全。”他头也没回。
这辈子，我什么都没说。
这就够了。
第二章
第二天，总决赛。
奶奶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让我们去现场看比赛。我不想去。但奶奶说：“你弟比赛，你当姐姐的不来？”我去了。
赛场人很多，看台上坐满了人。奶奶坐在最前排，戴着墨镜，一脸骄傲。林晚坐在她旁边，紧张地攥着拳头。我坐在角落里。
比赛开始前，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沈越在发车区，戴着头盔，看不清表情。林晚跑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头盔上亲了一下。看台上有人起哄。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看着。觉得幸福。觉得骄傲。觉得我弟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然后，一切都碎了。
比赛开始。沈越从第三位发车，一路超到了第一。
解说在喊：“沈越！沈越冲到了第一！这是他职业生涯最精彩的一场比赛！”
奶奶在鼓掌。林晚在笑。我在等。
每一圈，我都盯着那辆黑色的赛车。它在赛道上飞驰，引擎声震耳欲聋。速度越来越快。入弯、出弯、直道加速。完美。
但我知道，刹车油在慢慢泄漏。每一脚刹车，都在减少。
一圈。两圈。三圈。
**圈，高速弯道。
沈越的车突然失控。左前轮锁死，车头直接撞向护栏。然后是侧翻。翻滚。碎片飞溅。
看台上尖叫声一片。奶奶猛地站起来，墨镜掉了。林晚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来。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变慢了。我看着那辆车在赛道上翻滚，看着碎片飞向天空，看着消防车和救护车冲过去。上辈子，我哭了。这辈子，我没有。
碎片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晕倒。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