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垫脚石。
我还看到了自己。
看到自己在出租屋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那间屋子很小，墙壁上有水渍，窗户关不严实，冷风灌进来。我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子，已经分不清是脏是旧。
我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是我和陈默云的结婚照。
3
我是被吓醒的。
猛地坐起来的那一刻，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凉又重。
我大口喘着气，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
对，陈默云在巴黎。
我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微信上躺着他十一点多发的消息：「晚安，知月，明天去给你看项链。」
下面还有一条：「今天天气不好，你在家记得开暖气，别感冒了。」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终于，我快速滑动屏幕，把这几个月与陈默云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一遍！
他发给我的消息，几乎都是表示关心的：
「早安。」
「晚安。」
「一个人在家有好好吃饭吗？」
「天冷多穿点，今天加班要回来晚一些，不用等我。」
而我的消息是这样的：
「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是不是又加班？有完没完？」
「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陈默云你耳朵聋了？」
「行行行，你忙你的，最好以后都别搭理我了！」
一条比一条刺眼。
我翻得越多，心里越堵得慌。
就好像有人拿着放大镜，让我看清楚自己平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那个穷困潦倒的我，那个签字时手在发抖的陈默云，那段旁白。
「他是那种典型的好人，好到让人心疼，却没有人愿意停下来认真爱他。」
我放下手机，缩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枕头湿了一**。
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我第一次哭得如此狼狈。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撒娇，而是因为……怕。
怕那个梦变成真的。
怕有一天我真的变成那个死在出租屋里的女人。
更怕的是，我会亲手毁掉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4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说起来荒唐，结婚两年，我几乎没在上午十点前起过床。
作为一个不上班、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