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懂。
她懂他为什么一定要让苏甜甜先拍工作照。
懂他为什么非要把总策划口径给苏甜甜。
也懂他为什么明知道她高烧，还一句“你先休息”都没提。
因为在顾延川眼里，这场婚礼不只是婚礼。
还是他给新娘、给苏家、给未来关系网交的一份面子作业。
而她秦见月，只是那个最适合在**把作业做完的人。
“顾总。”
“嗯？”
“我问你一句。”
“你说。”
“今天这场婚礼，到底是谁在做？”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顾延川声音冷了下来。
“秦见月，你现在跟我闹什么情绪？”
“我没闹。”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突然想知道。”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很。
“我在这家公司五年。”
“你求婚场地是我选的。”
“订婚晚宴是我盯的。”
“今天婚礼还是我撑。”
“可到最后，你连个总策划名字，都不肯留给我。”
“你说我这算什么？”
顾延川沉默了两秒，终于露了真面目。
“你算公司的执行总监。”
“执行的人，本来就不该抢台前的风头。”
“何况甜甜是曼宁的妹妹，公司以后要做高端女性婚礼IP，她得先有位置。”
秦见月握着手机的手，指节一点点发白。
好。
总算说透了。
不是她不够好。
也不是她不够值钱。
是她值钱得刚刚好适合被放在后面做事。
而台前的位置，得留给更适合讲故事的人。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发烧那种累。
是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线，终于绷到极限的累。
“行。”
“你行什么？”
“你们不是要苏甜甜站前面吗？”
秦见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把胸前工牌摘了下来。
“那今天，就让她站。”
“秦见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把工牌轻轻放到总控台上，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辞职。”
电话那头猛地静住。
下一秒，顾延川声音都变了。
“你疯了？现在几点了？婚礼还有四十分钟开场！”
“对啊。”
她笑了。
“所以你们现在更该珍惜苏甜甜这位总策划。”
“毕竟，今天开始，她得自己顶了。”
“秦见月！”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