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95年厂里聚餐，我笑话女会计：“胖成这样，以后谁敢要你？”
她冷笑，走过来一**坐在我腿上。
“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分量！”
椅子断裂，我摔在地上。她站起身，把一沓钞票砸我脸上：“不仅体重有分量，钱也有。”
第二天，厂长让我卷铺盖走人。我才知道她是厂长独生女。
我跪在厂长门前求饶。
门开了，出来的却是她：“想留下？今晚来我宿舍。”
1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红星机械厂的上空。
我站在厂区尽头的单身宿舍楼下，心脏一下一下地撞着胸口，像个破旧的风箱。
三楼最里间的那扇窗户，透出昏黄又孤零零的光。
那就是苏晴的宿舍。
也是我今晚的目的地，我的审判庭。
白天的屈辱还像烙铁一样烫在脸上。
厂长办公室里，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厂长苏建国，此刻的脸冷得能刮下霜来。
“林峰，你被开除了。”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一句冰冷的宣判。
我懵了，像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
我林峰，厂里最年轻的技术员、名牌大学毕业生，全家人的希望，就因为昨天在饭桌上的一句混账玩笑话，要被扫地出门？
直到人事科的同事悄悄告诉我，那个被我嘲笑的胖出纳苏晴，是苏建国的独生女，我才如坠冰窟。
我疯了一样冲回厂长办公室，可门关着，任我如何敲打都纹丝不动。
绝望之下，我做了这辈子最没骨气的事。
我跪下了。
就在厂长办公室门口，在来来往往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每一道都像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直到天色擦黑。
门终于开了。
走出来的却不是苏建国，而是苏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胜利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想留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猛地抬头，满是希望，拼命点头。
“今晚来我宿舍。”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这句让我浮想联翩又心惊肉跳的话。
现在，我来了。
风吹过，带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我攥紧了拳，像是要奔赴刑场。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