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然然，你来了。”
江然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把饭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
放在柜子的另一头，离江雪的保温桶远远的。
“妈，吃饭了。”
她的声音不大，没什么情绪。
我心里本来因为排骨汤而升起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
我瞥了一眼那个饭盒。
里面是半盒白米饭，上面铺着几根炒得发黄的青菜，
还有两块看起来像是剩的鸡胸肉。
连点热气都没有。
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小女儿。
我生病住院，她就拿这种东西来敷衍我。
是家里的饭菜死绝了，还是她懒得给我做一口热的？
江雪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高兴，打圆场说：
“妈，然然工作忙，能过来就不错了。”
工作忙？
工作再忙，给她亲妈热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看了一眼江雪精心准备的排骨汤，
又看了一眼江然带来的冷饭冷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对比，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汤汁溅出来，烫得我手背一红。
“我吃饱了，不想吃了。”
我的语气很冷。
江雪赶紧拿纸巾给我擦手。
“妈，您别生气，然然也不是故意的。”
江然站在原地，看着我，没说话。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更加火大。
她连句解释都没有。
好像她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你走吧。”
我对江然说。
“我不想看见你。”
江然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拿起她的饭盒，转身就走。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挽留。
病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她的背影。
我气得胸口发闷，一阵猛咳。
江雪连忙给我拍背顺气。
“妈，您消消气，为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喘着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江雪叹了口气，把剩下的排骨汤又端到我面前。
“妈，别想了，喝汤吧。”
“喝了汤，身体才能好起来。”
我看着这碗汤，心里五味杂陈。
幸好，幸好我还有一个孝顺的女儿。
不然我这病，恐怕不是死在病魔手里，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