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亲戚间的正常走动。
直到她开始对我女儿悠悠的东西下手。
悠悠的进口零食，她拿。
悠悠的新玩具，她抢。
悠悠的新衣服，她也要拿回去给她孙子穿，还说什么：小孩子长得快，穿什么不是穿。
方诚永远是那句：她是你长辈，让着点。
我的退让，换来的不是她们的收敛，而是变本加厉的索取。
今天，她又把手伸向了悠悠的药。
这营养餐，对悠悠来说，就是维持身体健康的药。
我从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定。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清。
「姨妈，又给浩浩拿啊？」
张丽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在家。
但仅仅一秒钟，她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连包都没打算拉上。
她转过身，脸上堆起那种虚伪又刻薄的笑。
「是小婧啊，在家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里面的罐子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可不是嘛，浩浩最近又瘦了，你这营养餐效果好，我拿几罐回去给他补补。」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拿的不是我的东西，是她自己家里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悠悠也需要吃。」
张丽「梅」脸上闪过不耐烦，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哎哟，你看看你家悠悠，都胖成什么样了？」
她伸手，隔空对着悠悠的房间指了指。
「小姑娘家家的，吃那么胖，以后怎么嫁人？」
「少吃几顿饿不死的。」
「我孙子可不一样，他是我们周家的独苗，金贵着呢，正长身体，一点都不能耽误。」
都是一家人。
你女儿那么胖，少吃点没事，我孙子正长身体呢。
这句话，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和偏见而扭曲的脸。
过去三年里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然后，又在瞬间，沉寂了下去。
像火山喷发前死一般的寂静。
我突然不想跟她吵了。
对这种人，任何争吵都没有意义。
她不会认错，只会觉得你小气，觉得你不可理喻。
我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微笑。
「姨妈说的是。」
「浩浩是得好好补补。」
张丽梅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