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位，周凯紧挨着她。
周浩拉着我坐下。
一家人总算到齐了。
赵秀娥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
“今天除夕，一家人团团圆圆，都开开心心的。”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特别是沈月，辛苦了，做了一大桌子菜。”
这话听着是表扬，但我知道，这只是客套。
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平静。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顿饭，注定不会太平。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像乌云压顶，沉甸甸的。
2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
婆婆赵秀娥一反常态，没怎么挑我毛病。
她一个劲儿地给童童夹菜，把虾仁剥好了，小心地喂到他嘴里。
“多吃点，长高高。”
然后又夹起一块最大的猪蹄，放进周凯碗里。
“小凯，你在外面工作辛苦，多补补。”
周凯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大口啃着猪蹄，满嘴是油。
我丈夫周浩碗里，空空如也。
他默默地扒着白饭，偶尔给我和舟舟夹点菜。
我没什么胃口。
舟舟倒是吃得很认真，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很安静。
“舟舟，怎么不说话？”
婆婆终于注意到了我儿子。
舟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闷了。”赵秀娥撇撇嘴，“不像我们童童，嘴巴甜，会说话。”
童童立刻接话：“奶奶，我长大了给你买大房子！”
“哎哟，我的乖孙，奶奶没白疼你！”
赵秀娥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我心里冷笑。
大房子？
周凯结婚的婚房，首付是我和周浩出的。
那时候我刚怀孕，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婆婆天天在我耳边哭穷，说周凯找不到对象，都是因为没房子。
“沈月，你和周浩是老大，要帮衬着点弟弟。”
“你们先住我这老房子，把存款拿出来给小凯付个首付。”
“等以后他出息了，肯定会还给你们的。”
周浩是个孝子，或者说，是个愚孝的妈宝男。
婆婆一哭，他就心软了。
我们把准备买房的二十万，全都拿了出来。
后来，周凯是结婚了，也住上了新房。
但那二十万，提都没再提过。
我提过一次，周浩就跟我红了脸。
“那是我弟，一家人，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