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看我这三个月整理的证据。
凌晨两点，王建业在群里发的消息：“这个方案明天早上必须看到。”
日历上，被我用红笔圈出来的，连续十五天没有休息的记录。
手机地图的定位截图，显示着凌晨一点，我因为太累在地铁上睡过站，被带到了终点站。
看着这些记录，这三个月所受的委屈和心酸，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我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失声痛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别多管闲事，小心**妈。”
短信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妈妈正提着菜篮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笑容慈祥。
而拍照的视角，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03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用我妈妈来威胁我！
我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婉婉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妈**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妈……”我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你……你现在在家吗？安全吗？”
“在家啊，刚洗完澡准备睡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妈显然听出了我的不对劲，语气担忧起来。
“没事，没事妈，我就是……就是突然想你了。”我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不敢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我怕她担心。
又聊了几句家常，确认她一切安好后，我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
愤怒、恐惧、无助……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碎。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为了讨回那点可怜的工资和所谓的公道，把妈妈置于危险之中，值得吗？
就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方欣。
我连忙擦干眼泪，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方欣的脸色也很苍白